她被搭档一枪崩了之后掉进了一座石窟。头顶悬着一团紫光，底下坐着一个人。白头发，红眼睛，被关了一万年，差三十七年。他第一句问她：“你是来杀我的？”她说是他哥派来的。那是她编的。他信了。他问她叫什么。她说洛依依。她问他叫什么。他说云九霄。她问他还能不能出去。他说能——但要有个人在外面接。“那你现在有了。”她说。她打开包，吃了一块巧克力。他盯着看，问那是什么。她说食物，甜的。她掰了一块给他。他放进嘴里嚼了一下，说：“甜的。”他嘴角那个弧度很小，小到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。但洛依依看见了。她走过去摸那扇门。门上有符文在动，像活的。她看不懂，但她认得出规律。她把手掌心贴上去，符文流慢了。他在她身后问：“你的手不烫？”“不烫。”她转过身说：“以后你要听我的。”他说好。她说我不让你做的你不能做。他说好。她说走就走，说停就停。他说好。他每一个“好”都没有犹豫。她以为是她拿捏住了他。很久以后她才知道——那三个字是这个世界最高权限的口令。他对她说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