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乡镇助农项目组合作，专门替当地果农给雪花梨找销路。那天清晨，助农干部的电话把我惊醒：“气象台发布强对流预警，今晚要下冰雹！辛苦你带人组织果农抢收！”我愣了下：“可梨的糖分还没上来，现在卖不上价。”对方急得声音发颤：“冰雹一砸，梨就全废了！现在少赚点，总比砸烂在地里强！”我连夜联系省城批发市场，磨破嘴皮才谈到八毛八一斤。可吴家庄的果农一听，脸色全变了。“去年都能卖到一块，你这不是压价吗？”村里的年轻人趁机更喊道：“六月天怎么可能下冰雹？简直是危言耸听！”“我联系了南方大老板，一块五一斤，品相好的更高，大伙别听他的！”乡亲们立刻围了过去。当晚，冰雹砸了一夜。满树雪花梨全被砸进了泥里，磕坏的地方都已经褐变发黑。南方老板转了一圈，只肯出五分钱，拉去做果汁。乡亲们慌了，哭着求我再联系批发市场。我看着一筐筐砸烂的梨，沉默半晌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昨天你们嫌八毛八太低，今天这些烂梨，谁还敢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