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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自己负责的医疗研发项目,有八十万元异常支出。
我确认没有见过那份合同。
但上面显示的审批人是我,提交人是梁永怡。
我把梁永怡叫进办公室。
看见付款记录,她的脸色迅速变白。
我问她:"这是怎么回事?"
"那家机构说能帮助我们对接海外资源。我怕错过时间,就先把款付了。"
"谁批准的?"
"我给你打过电话。"
我想起来了,那天我在出差,她的确打过电话说项目的事情。
当时我说的是:不急,等我回来再审批。
她当着我的面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里面只有两个字:"......审批。"
其他的内容被截掉了。
"完整录音呢?"
"我只录到了这些。"
"谁给你权力这么做的?"
"姐姐,我只是想做出成绩。"
"成绩要靠正当途径。"
"你已经是项目负责人了,当然不理解我有多难。"
她提高了声音:"公司的人提起我,只会说我是梁之羽的妹妹。"
我拳头攥得发疼,事实上没有我,她的确进不了这家公司。
下午,合规部门冻结项目资金,成立了调查组。
当晚,母亲打来电话。
开口第一句就是:"永怡哭了一下午,你能不能跟公司说说情?"
"您希望我说什么?"
"就说你口头同意过,让她补个流程就好了。"
"项目出了问题,我要负责的。"
"你是项目负责人,本来就有责任。"
她继续说:"你能力强,有的是机会。永怡不一样,她才刚升职,不能背处分。"
"妈,项目一旦因合规问题终止,研究就会被迫停下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向母亲解释:
"这不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,涉及到很多方面。你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这个药。"
"别拿你那些大道理压我。"母亲的声音冷下来。
"我只知道你们是亲姐妹。她要是真出了事,你能安心吗?"
"我能不能安心,不是判断她有没有做错的标准。"
"之羽......"母亲还想说什么。
我打断她:"我是不会替她作伪证的。"
我挂断电话。
没过多久,父亲、周叙川的电话依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。
我一个也没接。
打开备忘录:
"胃部持续痉挛,耳朵嗡嗡作响。"
"可能情绪:愤怒。"
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:我不想再像过去那样,替梁永怡收拾烂摊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