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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壶应声碎裂,琥珀色的酒水混着暗红的血,从男人惊愕的脸上蜿蜒而下。苏暮雪面色平静无波,甚至顺手用对方昂贵的绸衫擦了擦沾湿的掌心,声音冷得像冰:“那就试试看,大不了一起死啊。”满座皆惊。那几个原本气焰嚣张的男人,都被她这不要命的狠绝瞬间震慑,哑口无言。这一幕,如闪电般猝然击中霍逸尘的心脏,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膛。他何曾见过这样的苏暮雪,冷静,果决,气场强大到不输任何男人。一种混杂着震撼与陌生的崇拜感油然而生,随即,便是更深,更无力的失落。这样耀眼的她,早已与他无关见那几人悻悻离去,霍逸尘立刻抓住机会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急切。“暮雪,只要你点头同意合作,我愿意让出九成的利。”这无疑是自毁般的行为。尾随而来的柳絮,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她太了解霍逸尘了,这哪里是为了合作?妒火瞬间烧毁了理智,她冲过去死死抓住霍逸尘的肩膀。“逸尘,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然而霍逸尘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苏暮雪身上,不耐地甩开她:“有什么事,等我谈完正事再说。”“我有了身孕,我们成亲吧!”柳絮声音拔高。“就算有孕也等”霍逸尘惯性回应,话到一半猛地刹住,瞳孔骤缩。“你说什么?!”柳絮嘴角扬着笑,反而甜丝丝地望向苏暮雪:“我怀了逸尘的骨肉。”她期待着从苏暮雪脸上看到崩溃或痛苦,可左看右看,对方脸上只有一片无动于衷的平静。“你们的家事,我没兴趣参与。”她转身要走,却被霍逸尘一把拽住:“暮雪,你听我解释。”拉扯之间,管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:“少爷,你要见的人,我带来了。”所有人循声望去,管事身后,一个浑身酒气瘸着一条腿的邋遢男人,手里还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。那男人一见到柳絮,浑浊的眼睛立刻迸出凶光,破口大骂:“臭婆娘,当初你说来城里赚钱,这两月你都没往家里送一个铜板,你想死吗?”管事上前,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卷宗递给霍逸尘。“少爷,查清了,柳絮出身贫寒,几年前被父母卖给这个酒鬼李大壮,婚后生有一子,但她男人长期酗酒打人,又游手好闲,她逃到北城,进入苏小姐原先的绣坊做工,之后就是和您”真相如此尖锐,瞬间刺穿了霍逸尘所有的自欺欺人,他握着那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张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原来所有的“巧合”和“真情”,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。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,被她玩弄于鼓掌。她接近自己,屡次挑唆,让他厌恶受他人摆布的婚事。让他觉得苏暮雪贪得无厌,只是图他们家的钱财和权势。为了给柳絮出气,他不择手段,对苏暮雪百般羞辱。甚至为了逼她让出进京的机会,差点害死她。他猛地看向柳絮,眼中是滔天的怒火:“柳絮!你骗得我好苦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