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我以为，对于林晚来说，失去一切，身败名裂，已经是最大的惩罚。但我错了。对她这种极度自负又虚荣的人来说，最残忍的是让她知道，她引以为傲的成就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。一个月后，我在一个慈善晚宴上再次见到了林晚。她不是作为宾客，而是作为服务生。穿着不合身的制服，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，低着头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想必是彪哥“介绍”她来的，让她在这里打工还债，顺便用这种方式羞辱她。林晚看到了我，身体明显一僵，立刻转身想躲。我却端着酒杯，径直向她走去。“给我换一杯香槟。”我将空杯子放在她的托盘上，语气平淡，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服务生。她浑身颤抖，不敢抬头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“是”，转身就要去吧台。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她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我，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我绕到她面前，看着她那张因为屈辱和恐惧而扭曲的脸，缓缓开口：“林晚，你还记得你的‘浮生若梦’剧本杀店吗？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。“那是你这辈子最骄傲的作品，对吗？”我轻晃着酒杯，声音笑意，“你总说，那是你靠自己的能力和魅力，打动了那位神秘的天使投资人，才拿到了千万投资。”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存的骄傲，那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。“可惜啊”我摇了摇头，用恶魔般的声音低语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个你口中让你愿意跪下舔鞋去讨好的神秘投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林晚的呼吸瞬间停止了。我直起身，将投资协议复印件轻轻放在她的托盘上。“好好看看，上面的投资人是谁。”林晚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文件上。当她看清“陈默”那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时，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“你以为你在跪舔沈明安那个冒牌货，其实你真正要讨好的金主，一直都是我。”“你费尽心机，践踏自己的尊严，穿着那身狗衣服。”“你不知道，台下的观众，只有我一个。”“你亲手毁掉了你自己的豪门梦，还以为是在为它奋斗。”“林晚，你说，这是不是你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？”“哐当——！”她手中的托盘终于拿不稳，连同酒杯和文件一起摔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软软地瘫倒在地，双目失神，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：“不可能……是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那一刻，我知道，她的精神世界，彻底崩塌了。我再也没有看她一眼，转身走进觥筹交错的人群中。上辈子的仇，这辈子的恨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我的复仇，结束了。而我的人生，才刚刚开始。窗外的夜色很美，我的未来，会比这夜色更璀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