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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我的话像颗炸弹，把所有的喜庆都炸没了。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。陈默的脸涨成猪肝色。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蓝裙女人，突然轻笑了一声。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到陈默身边，几乎挨着他，目光却落在我身上。“你就是小冉吧？”她声音温温柔柔的，“今天第一次见我这个婆婆，怎么火气这么大呀？”她顿了顿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和陈默。“两口子闹别扭，关起门来怎么都行。在长辈们面前这样闹，多不好看？”好一番茶言茶语。直接把我说成了不懂事、无理取闹、给男人添堵的泼妇。几个姑婆立刻附和起来。“就是！小冉，这是你婆婆，什么表姐不表姐的，少说两句！”“男人在外面做事不容易，女人要体贴！”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非要在这丢人现眼！”陈默竟然顺着林娟的话往下说：“对！就是闹了点别扭，她跟我置气呢！”我看着他那张焦急又虚伪的脸，看着林娟那副胜利者的姿态，看着周围那些不明就里就指责我的亲戚。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。“置气？”我看向林娟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“请教”意味：“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教我做事？是以陈默继母的身份？还是以”我故意停顿，意味深长道，“别的什么身份？”林娟的假笑险些维持不住，强撑着仪态。陈默急忙过来，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睛里全是恐慌和警告。“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！”他不顾院子里亲戚们各异的目光。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我拉到了老宅后院堆放杂物的角落。“老婆，你听我解释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他松开我，双手紧张地搓着。“没错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，她她确实不是远房表姐”“但我不也是考虑到你不太喜欢她，才随口扯了个谎，其实我留着那张照片是因为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恨她，我时刻提醒自己要记住这张脸，要报复她”呵，若不是我早已窥见冰山下的真相，恐怕真要被他这番“深情忏悔”骗得晕头转向。见我满脸不信，他露出“真诚”的眼神：“老婆，骗你是我不对，等回去我再好好同你赔罪好不好？”当然不好！特意挑在公公六十大寿回来，本就是算准了人多眼杂，准备当着所有亲戚的面，送他和他家一份“大礼”的。我怎么可能会等“回去”？我收起看戏的眼神，正要和他摊牌，余光却捕捉到那片快速缩回的蓝色裙角电光火石间，我改变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