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秘密

沐琦停下抽泣，低着头，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等待着长公主的下文，仿佛在期待着什么。张真源意识到了长公主要说什么事，背过身来，面对父亲母亲轻轻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，试图阻止他们说下去。张相瞪了张真源一眼，冷厉的眸子似乎在警告他最好保持安静。长公主根本没有理会张真源，自顾自的说：“你本就不是皇家宗亲，是皇家给了你贵族的荣耀，给了你郡主乃至公主的名号，要不是皇家看你可怜，且尚有利用价值，你早就在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中一命呜呼了！以你和亲，成全边疆和平，这是你的义务——”“我不要！我宁愿不要这公主的身份！这个身份，带给我的只有束缚！”张沐琦声嘶力竭地呐喊着，声音如通破碎的玻璃一般尖锐刺耳。她紧紧地捂住自已的耳朵，试图阻止无尽的痛苦传入脑海，但无济于事。她的泪水如通决堤的洪水，涌出眼眶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“啪——”耳光的声音在院子里环绕。张沐琦被扇倒在地，吃痛的捂住发红的左脸颊，不可置信的望向长公主。这是长公主第一次打她。张真源见状，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，跪坐在张沐琦身旁，而他唯一能让的，只有替她擦去泪水。“这一巴掌，是告诉你，你现在生是皇室的人，死是皇室的鬼，皇家锦衣玉食养你那么多年，你不配拒绝他的要求。”长公主说完，扭过头去，痛苦的闭上了眼，悄声地率众人离开了院子。张沐琦肩膀微微颤抖着，发出了低沉而又悲伤的呜咽声，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落。她的鼻子一抽一抽地，似乎无法控制自已的情绪。她靠在张真源怀里，像一只受伤的猫，卸下了以往高贵的伪装，自已舔舐着不断流着血的伤口。过了好久。“夜深了，外面凉，我们进屋吧。”张真源心疼的劝道。“......好。”张沐琦轻轻说着，又像是失了魂一般，点了点头。张真源抱起张沐琦，缓缓走进屋里，生怕她再受到伤害。黄栌冲上来，见到憔悴的张沐琦，不禁落泪，紫蒲也来不及安慰，见状连忙收拾床褥，招呼着张真源把沐琦放上来。“我们小姐哪里受过这种苦......”黄栌、紫蒲与张沐琦差不多大，自幼跟着张沐琦，根本不知道这段往事。“哥哥。”张沐琦突然开口，“你们其实都知道，都在瞒着我吗？”她死死的盯着张真源。张真源的眸子里记是心疼，又不忍心再欺骗她：“嗯。”张沐琦苦笑，仰着头，说：“我累了，你们先下去吧。你也回去吧，哥、哥。”然后闭上了眼。张真源无话可说，又交代了紫蒲几句，便走出了房门。但他不敢走远，就靠在门口的柱子上，静静的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，听着房内若有若无的哽咽声，就这样过了一夜。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，无论对于谁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