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一开始确实是疯了

叶北琛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，接到电话当场发了大脾气，抡起座位摔到会议桌上，吓得所有高层静若寒蝉不敢说话。

“散会！”

他冷冷一声，就出了会议室。脸上紧绷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——江念居然没有疯。她装了这么久，骗了他这么久！

想到此，叶北琛脸色更沉更难看。

这个女人，他对她总归是太仁慈了。

看到江念坐在窗沿上，双腿就放在外面悬空着。整个人只要稍微往外就会悬空掉下去。

下面是什么，他很清楚！

虽然知道是什么情况，但当叶北琛亲眼看到之后，还是忍不住一阵后脊发凉。

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步，想要偷偷靠近。刚一动，江念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，“站在那里别动。”

叶北琛脚步一滞，停了下来站定。看着她的后背，“我来了。你可以下来了！”

“下去？”江念回过头，一张苍白无色的脸上满是讽刺的冷笑。风吹散了她的头发，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，只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睛。那里面藏着汪洋恨意。

“下去继续被你囚禁在这里吗？”

叶北琛一摆手，周围的医护人员全都自觉地离开。他冷淡地望着江念，似乎对于她的控诉毫不自知。

“所以，你承认一直以来都是装疯卖傻？”他轻嗤，“倒是难为你了。”

“装疯？”江念笑了下，直视叶北琛的眼睛，“不。你错了。一开始我确实是疯了。”

叶北琛皱眉，还没说什么。江念接着说，“只是，后来我又清醒了。叶北琛，你没想到吧？我还会有清醒的一天！”

她看着叶北琛笑声越来越大，声音让人头皮发麻。尖锐地刺进人心里，“如果一开始我知道你是如此狠心绝情的人，我宁愿从没嫁给你。叶北琛，小北还只是个两岁的孩子。是你的亲骨肉啊。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心狠为了救那个女人，抛弃自己的儿子的？”

叶北琛眉头皱的更厉害了，他看着窗台上疯癫的女人，沉声，“那只是个意外！”

“意外？好一个意外！”江念的眼睛变得血红，声音像咔着血一样。“那个晚上，我苦苦求着你，小北生病了要急送去医院。你呢，你是怎么做的？”

她声声泣血，带着痛苦的控诉，“你看都没看他一眼。只关心那个女人。还不允许我带孩子去看病。”

“你为了救那个女人，牺牲掉我们孩子的命。叶北琛，我就问你这么多年，午夜梦回有梦到过我们的儿子吗？他还只有那个小，死之前在我怀里一直叫着妈妈我难受。叶北琛，是你害死了小北。是你让我失去了他。”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，一双眼睛变得空洞，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。

看着她癫狂的样子，叶北琛心里一阵复杂，想上前把她捞下来。

猛地，江念狠厉地瞪着他，站了起来，“我说了，站在那里别动！不准过来！否则，我现在就跳下去，让那个女人也活不了！”

叶北琛一顿，不敢超前。

看到他的举动，江念只觉得扎眼。为了那个女人，他什么都可以做，什么都可以妥协。

“真是没想到，那个女人要依靠我的血才能活。你说我现在就死了，算不算也是给小北报了仇？”